| 宝应五农民愤然投诉要求厂家召回“问题收割机”
新买的收割机刚下地没走十几步就“趴窝”,经厂家“三包”人员反复调试、检修,仍然不能正常作业。7月5日上午,有着类似遭遇的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的杨金龙、韩银喜及范水镇的华元、王军、李树龙等5个农机户联名向宝应县消费者协会投诉“福田谷神”收割机生产厂家,要求该厂召回“问题收割机”。
冤——“割麦不赚倒赔1300元!”
6月底到7月初,接连几天几夜的大到暴雨,使苏北宝应县100多万亩农田被淹。走在被水淹没的乡村公路上,杨金龙、韩银喜等人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这场无情的雨水不知何时能退,退水后的水稻秧苗能否成活。更令他们发愁的是,他们购买的“问题农机”最终能否得到一个公正的“说法”。
7月5日下午,笔者在投诉人杨金龙、韩银喜的引领下,走访了当地农户、农机手及相关人员。韩银喜家住安宜镇刘庄村孙庄组。今年2月,他花5.2万元在宝应县范水东风农机销售部购买了一台“福田谷神”收割机。6月1日上午,他开着新机器来到宝乐特钢有限公司院内的麦田里割麦。该公司门卫孙久来老人向笔者讲述了当时的情形:韩银喜来我厂割麦时我也在场。他的机子刚下田走了十几步就出现了故障,无法正常作业。他打电话给经销商,要求安排“三包”人员来修理。从1日下午3点到2日夜里2点多,先后来了4个修理人员,反复调试也没搞好,后来我厂的麦子是找的另外机器来收割的。
6月3日早晨,“三包”人员对韩银喜说,机器修好了。于是,他将机子开到本镇郑河村周庄组,按照约定,这里约有300亩麦子承包给他收割。周德银是他收割麦子的第一家。周德银说,机子在我家割完麦子后,我在麦田里翻看麦子的桔杆,顿时傻了眼,田里撒了不少麦粒,简直是一塌糊涂。我当时把收到的麦子一过秤,才知道麦田里被机器撒下了五六百斤小麦。后来经人调解,韩银喜一分钱工资没拿到,却赔了我300元损失。周德银指着自家水稻秧田里土壤表面撒落的一层小麦说,这种机器根本不能用。赔了周家的钱,周庄组300亩麦田的收割合同自然“泡汤”。接下来又是连日带夜的调试、修理。
6月4日上午,韩银喜来到本组的杨安迪家收割小麦,出现了与周德银家类似的结果。在杨安迪家的田头,老杨用铁锹在田头随意刨了一个小坑,发现坑里仍然有很多被机器撒落的麦粒。他说,按估算,我家少说也要损失2000斤小麦。这种机器“跑粮”太厉害了,我们种田不容易啊,看到到手的粮食被撒在田里,真让人心疼。后来,韩银喜赔了杨安迪1000元才算了事。
当地有句农谚,叫“蚕老麦黄一伏时”。季节不等人,小麦收割在当地集中在六七天时间。今年夏季麦收,韩银喜购买的新机器减去调试、维修时间,总共割了6亩麦子,一分钱没挣着,反而因机器“跑粮”赔了农户1300元。
气——“真想一头撞死在机头上!”
安宜镇雍桥村宋庄组的杨金龙和韩银喜有着类似的遭遇,也是今年同在范水东风农机销售部购买的“福田谷神”收割机。杨金龙家有两个小孩,一个读初中,一个读高中,家庭负担相对较重,他通过向银行借贷以及向亲友求助,东拼西凑5万多元购买了这台收割机。本想通过自己的艰苦劳动,改善一下家庭经济状况,没想到,机器从下田到目前,他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天天起来忙修机、忙调试,就是修不好,一个夏季下来,因给本组的农户割麦子机器严重“跑粮”,工钱没赚到,还听了人家的闲言碎语,害得他到处向左邻右舍赔不是。
陈家村三益组中年妇女胡万红见笔者来了解杨金龙的收割机在她家收割时的相关情况,仍是余怒未消。她说,别提了,像他这种机子就是一分钱工钱不要,我也不指望他了,不但“跑粮”厉害,割下来的小麦因杂质太大,说什么粮站也不肯收,大热天拖着小麦往回赶,我的肺都要气炸了。
杨金龙说:“新机器刚买回来的那阵子,我经常用手去摸摸它,越看越欢喜。没想到,新机出故障,老是修不好,我急得做噩梦。前几天,在城里读高中的大孩子向我要伙食费,这边买机的银行贷款也无钱偿还,急得我真想一头撞死在机头上。如今,‘摇钱树’成了‘讨债鬼’,我看到它就心烦。为了不再看到它,现在我已经用砖头把机子围起来。”
愁——“问题收割机”成了送不走的“瘟神”
据了解,这次联名投诉的另3个农机户是范水镇人,他们的收割机也叫“福田谷神”,同是去年秋天买的。他们所反映的机器故障也与韩银喜、杨金龙所反映的情况如出一辙。投诉人在联名投诉书中共同反映,该厂“三包”人员搞修理,从来不在“三包”卡上做记录。他们在反复修理仍不能正常作业的情况下,先后多次找经销商要求退货,可销售商坚称,机器手续齐全,没有质量问题,“三包”期内只能修,不能退。出现机器故障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农机户是新手,操作不当,二是这种机型在本地区不适应。投诉的农机户就此反问经销商,厂里派来的“三包”技术人员为我们现场操作演示,为何也出现同样的故障呢?既然这种机器在本地区不适应,为何又要在本地销售呢?经销人员回答说,来帮助维修的“三包”技术人员也是新手,退与不退要等秋天厂家来人再说。
给杨金龙开收割机的吴巧龙是村里有名的“老机工”,从18岁开始就与农机打交道了,是村里具有资质的农机修理技术辅导工。他说,农村现有的农机我都会开,光收割机就开了10年。一般情况下,机器出故障,我按照说明书上的要求去做,都能排除。像“福田谷神”这种机子,连“三包”技术人员来拆了装,装了拆,连续几天几夜都无法修好,我从来未碰到过。凭我的直觉,这种机器在粮、草分离等性能方面存在缺陷,单凭调试和修理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杨金龙等人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新机器出了大故障,修也修不好,退也退不掉,成了难以送走的“瘟神”。目前,宝应工商部门正在对此案作进一步调查处理。赵银忠 仲兆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