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健看着手里的《婴儿出生报告》,欲哭无泪。这份报告上写着:“婴儿性别:男,生产情况:顺产,婴儿情况:良好,产母情况:良好”。
年6月29日,李健住进高邮市人民医院妇产科,次日凌晨3:15,顺产产下一重度窒息男婴。约5个小时后,男婴抢救无效死亡。
这份《婴儿出生报告》是在她6天后,出院时院方送来的。
婴儿为何死亡
关于婴儿的死因,院方的解释是:脐带绕脖子两圈,致使婴儿窒息,是先天性的。
李健认为:假如院方尽心尽职,这是可以避免的。
李健说,她自怀孕至进入高邮市人民医院待产,血压、体重、胎心、胎位等皆正常,那天1:50进入产房,3:15分娩,其间医护人员仅仅听了两次胎心音,假如多听几次,及时发现胎儿宫内窘迫,采取必要措施,是可以避免婴儿严重窒息的。
在院方提供的病人档案上,记者看到从0:40至3:15,共有6次听胎心音的记录。
当班助产士张霞在事后的—份检查书上说,2:40李健的胎心音是正常的,3:00时胎心音只90次/分,“我的第一反应是赶快上台,尽快结束分娩,并让周新兰(另一护士)去叫值班医生。”
院方认为,助产士这一决定是正确的。
李健叙述,婴儿出生后,“她们匆忙叫来了医生,那位医生边穿衣,边走到婴儿边,又是拍打,又是人工呼吸,又叫来儿科医生,但—切为时已晚。”世界是有声的,孩子却没有啼哭。
当班助产士张霞在检查书中说,如果我听胎心音再勤一些,发现胎心音有变化及时向值班医生汇报,“值班医生就会向病人家属交待情况、耐心解释,这样家属的心里会好受些。”
关于“情感消费”
李健告诉记者,她进入产房,助产士帮她消过毒后,便在办公桌边填写记录,而另—位护士居然躺着睡觉。当她疼痛难忍,发出“嗯”的呻吟声时,躺着的护士烦她的声音,说你这人嘴里不要用劲,要往下用劲。“我当时觉得,是我影响了她的睡眠。”
李健说,假如她们多一点责任感,在我痛苦的时候,她们能够协助我如何用劲,我至少能感觉到她们尽力了,我和家人更容易接受。他们忽视了“情感消费”。
被李健指为“睡觉”的护士周新兰在事后的检查书上说,她仅“坐在婴儿床上10分钟”。
院方郑兆春副书记认为,“确切地说,周新兰是在躺。”
院方还解释,说“嘴不要用劲,要住下用劲”,是教产妇用“腹压,是为产妇好。”
荒唐的出生证
为死婴开具出生证的张红在检查书中说:“当时由于自己工作的一时疏忽,在没有核实新生儿是否存活的情况下,就信手凭感觉为其开具了新生儿良好的出生证明。”
郑兆春副书记承认,“为死婴开具出生报告是荒唐的,这是我们的错。”
李健悲伤欲绝地说,我那可怜的孩子,我没能多看他—眼,他父亲也未能抱他一下,可是医院却给了我们一份出生报告。
“而且”,她说,“院方至今未给我开具婴儿死亡证明,没有死亡证明,我就领不到下一胎的生育计划。”薛灿宏 吕小妹 |